第二十章 大婚

桃花岛热闹起来了。

黄药师发了帖子，请的人不多，但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洪七公来了，周伯通本来就在岛上，欧阳锋没来，让人送了份贺礼。

黄蓉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试喜服，一会儿看布置，一会儿又拉着穆念慈商量这商量那。

穆念慈比她安静多了，但脸上一首带着笑，做什么都轻轻的，像是怕惊着谁。

陈凡反而最闲。

黄药师说，新郎官不用管这些，等着就行。

他就等着。

白天在竹林里练练功，傍晚去海边走走，晚上回屋躺着。

那天晚上，三个人躺在炕上。

黄蓉忽然说。

“陈凡，你紧张不紧张？”

陈凡想了想。

“不紧张。”

黄蓉翻了个身，对着他。

“我紧张。”

陈凡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

“紧张什么？”

黄蓉说：“不知道。就是紧张。”

穆念慈在旁边轻轻说。

“我也有一点。”

陈凡把她们两个都揽过来。

“有什么好紧张的。就是换个地方睡觉。”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你这人，什么都不当回事。”

陈凡说：“当回事。但不当成紧张的事。”

黄蓉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

穆念慈也靠过来。

三个人就这么躺着。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黄蓉忽然说。

“陈凡。”

“嗯？”

“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陈凡说：“嗯。”

黄蓉说：“你会一首对我们好吧？”

陈凡说：“会。”

黄蓉没再问。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太阳晒着，海风吹着，不冷不热。

院子里搭了喜棚，摆了几桌酒席。来的客人不多，但都是亲近的。

洪七公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拢嘴。

周伯通在旁边蹦蹦跳跳，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比谁都兴奋。

黄药师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点东西。

吉时到了。

陈凡穿着大红喜服，站在院子中央。

黄蓉和穆念慈被人扶出来，也穿着大红喜服，头上盖着红盖头。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司仪喊。

“一拜天地。”

三个人转过身，对着天地拜下去。

“二拜高堂。”

转过身，对着黄药师拜下去。

黄药师坐在那儿，看着他们。

他看着黄蓉，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夫妻对拜。”

三个人转过身，面对面站着。

陈凡看着面前两个红盖头，忽然笑了。

黄蓉在盖头底下小声说。

“笑什么？”

陈凡说：“没什么。”

两个人对着他拜下去。

他也对着她们拜下去。

“送入洞房。”

三个人被人簇拥着，往屋里走。

身后传来洪七公的笑声，周伯通的欢呼声，还有宾客们的起哄声。

进了屋，门关上。

外头的声音远了。

屋里点着红烛，照得满屋通红。

陈凡站在那儿，看着坐在床边的两个人。

两个红盖头，并排坐着。

他走过去，先揭开黄蓉的盖头。

红绸掀起的那一瞬，陈凡愣了一下。

黄蓉化了妆。

平时她是不化妆的，脸上干干净净，素面朝天。今天上了妆，眉眼描得细细的，嘴唇点了胭脂，红艳艳的。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眉毛弯弯的，眼睛亮亮的，里头像含着两汪水，正看着他。

她嘴角翘着，想笑，又忍着。

陈凡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黄蓉被他看得脸红了。

“看什么？”

陈凡说：“好看。”

黄蓉的脸更红了。

她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行了，看念慈去。”

陈凡转过身，走到穆念慈面前。

伸手，揭开她的红盖头。

穆念慈抬起头。

她的妆比黄蓉淡一些，只是薄薄地施了一层脂粉。但那脂粉盖不住她本来的颜色。

她的脸本来就白，白得像玉，像雪。这会儿被烛光一照，白里透着淡淡的粉，像桃花瓣。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杏眼，眼尾微微上挑。但里头的东西不一样了。平时她看他的时候，眼神是柔的，软的，带着点怯。今天那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亮亮的，水水的，像藏着什么。

睫毛浓密，一颤一颤的，像蝴蝶翅膀。

嘴唇没点胭脂，但比点了还红。天生的菱唇，上唇薄下唇略厚，微微抿着，抿出一丝紧张，又抿出一丝期待。

陈凡看着她，也看了好一会儿。

穆念慈被他看得低下头去。

陈凡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抬头。”

穆念慈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有点红。

陈凡用拇指在她眼角轻轻蹭了一下。

“怎么还哭了？”

穆念慈摇摇头。

“没哭。”

陈凡笑了。

他在床边坐下，把她们两个都揽过来。

三个人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