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传功

第二天早上，陈凡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怀里还搂着王语嫣。她睡得很沉，脸红红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笑。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睛上，一颤一颤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陈凡没动，就那么躺着。

看着她。

那张脸，昨天晚上看了大半夜，今天早上再看，还是觉得好看。

白里透红，红里透粉，像刚摘的桃子，咬一口能出水的那种。嘴唇微微肿着，是昨晚被他亲的。脖子上有几个红印子，也是他留下的。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滑的。

王语嫣动了动，没醒。

他又碰了碰她的耳朵。

王语嫣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陈凡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又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王语嫣被亲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他正看着自己，脸一下子红了。

“看什么……”

陈凡说：“看我媳妇。”

王语嫣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敢看他。

陈凡的手在她身上摸了摸。

王语嫣哼了一声。

“别……天亮了……”

陈凡说：“天亮怎么了？”

王语嫣说不出话来。

又闹了一会儿，两个人才起来。

穿衣服的时候，王语嫣脸红红的，背对着他。陈凡看着她穿，一件一件，慢慢的。

里衣，外衣，裙子。

穿好了，她转过身，看着他。

陈凡说：“好看。”

王语嫣低下头，笑了。

两个人走出草庐。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山谷里一片亮堂。

苏星河己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看见他们出来，脸上带着笑，冲他们点了点头。

然后他指了指无崖子的草庐，又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让他们过去。

陈凡拉着王语嫣，往那间草庐走。

推开门，无崖子还是靠在草榻上，闭着眼睛。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呼吸也弱了很多。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

看见他们，他笑了。

“来了？”

陈凡点头。

王语嫣走过去，跪在草榻前。

“外公……”

无崖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好。昨晚……睡得还好吗？”

王语嫣脸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

“嗯……”

无崖子笑了。

他看着陈凡。

“小子，你过来。”

陈凡走过去。

无崖子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昨天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陈凡说：“记得。”

无崖子点点头。

“那好。现在，我把功力传给你。”

陈凡愣了一下。

无崖子说：“怎么，不要？”

陈凡说：“前辈，您的身体……”

无崖子摆摆手。

“我活不了几天了。这身功力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了你。”

他看着陈凡。

“你根基扎实，体内有北冥神功，能消化得了我的内力。换个人来，我还不敢传。”

陈凡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

无崖子说：“怎么，不愿意？”

陈凡说：“前辈，传功之后，您……”

无崖子笑了。

“死得更快呗。反正都是死，早晚的事。”

他拍了拍草榻。

“上来吧。”

陈凡看了看王语嫣。

王语嫣眼眶红了，但她点了点头。

陈凡脱下鞋，上了草榻，盘腿坐在无崖子面前。

无崖子坐首身子，双手按在他后背上。

“闭上眼睛。放松。什么都别想。”

陈凡照做。

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力，从无崖子掌心涌入他体内。

那内力之强，远超他想象。

比他体内现有的内力还要雄厚数倍。那股内力顺着经脉涌入，像是大江大河冲进小溪，一瞬间就填满了整个经脉。

陈凡咬紧牙关，忍着那股胀痛。

无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北冥神功，引气入体。别反抗，让内力自己走。”

陈凡运转北冥神功，引导那股内力在经脉里流转。

一圈，两圈，三圈……

那股内力顺着经脉走遍全身，最后汇入丹田。丹田里的真气原本是一汪湖水，现在像是大江入海，水位不断上涨。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内力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陈凡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一样了。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丹田里的真气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经脉拓宽了数倍，莽牯朱蛤的火毒和冰蚕的寒气，在那股内力的调和下，彻底融为一体。降龙十八掌的刚猛霸道，北冥神功的吞噬之能，凌波微步的灵动飘逸，全都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全新的力量。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

先天后期。

而且是稳固的先天后期。

他忽然想起丁春秋。

那个星宿老怪，在书里被写得神乎其神，什么“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但按真正的修为，也不过先天前期。

他现在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陈凡正想着，眼前忽然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