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剑士的觉悟

阳光很好。

索隆追了我一会儿就跑不动了，伤口疼得他首冒冷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还追吗？”

他瞪着我，喘着气。

“你……你给我等着……”

我笑了。

“好，我等着。”

娜美走过来，一把抢过我的笔记本。

“我看看，你都记了什么？”

她翻开第一页，念出声。

“蒙奇·D·路飞：每天要吃五顿饭，每顿至少三盘肉。饿的时候内心会循环播放‘饿饿饿饿饿’。吃肉的时候内心会循环播放‘好吃好吃好吃’。睡觉的时候内心会循环播放‘肉肉肉肉肉’。因为吃不到肉，会对大海里的鱼流口水。吃生鱼的时候表情像吃了屎……”

路飞在旁边听见，眨眨眼。

“什么是屎？”

娜美没理他，继续念。

“罗罗诺亚·索隆：表面冷酷，内心戏其实很多。担心被写进黑历史的时候，内心会疯狂刷屏。吃鱼的时候表情其实很享受，但故意装得冷淡。提到古伊娜的时候，内心会变得很柔软。挑战鹰眼，惨败，差点死掉……”

索隆的脸黑了。

“林奇——！”

我笑着躲到路飞身后。

娜美翻到后面。

“还有乌索普的……”

乌索普紧张地凑过来。

“我？写我什么？”

娜美念。

“乌索普：吹牛的时候内心全是‘其实……但没关系’。紧张的时候内心会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被夸勇敢的时候内心会循环‘第一次有人说我勇敢’。第一次实战打中敌人的时候，内心炸裂‘我真的打中了’……”

乌索普的脸红了。

“这、这都是真的吗……”

娜美合上笔记本，看着我。

“你天天就记这个？”

我点点头。

“这叫‘未来大佬们的内心黑历史’。等他们都成了大人物，这本子就值钱了。”

娜美翻了个白眼。

“无聊。”

但她把笔记本还给我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的。

中午，山治在厨房里忙活。

路飞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里面。

他的心声：“饿饿饿饿饿——”

山治被他盯得发毛。

“你能不能别蹲在那儿！”

路飞眨眨眼。

“为什么？”

山治深吸一口气。

“因为……算了，你蹲吧。”

他继续炒菜。

但嘴角微微上扬。

午餐很丰盛。

路飞又吃了一堆。

索隆吃得很少，他的伤口还在疼，没什么胃口。

娜美一边吃一边和山治聊天。

“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为什么不去大餐厅当主厨？”

山治点燃一支烟。

“因为这里有老板。”

他看了一眼吧台的方向。

哲夫正在擦杯子，没往这边看。

但他的心声飘过来——

“这小子……又在说这种话……”

山治继续说。

“当年是他救了我。没有他，我早就饿死了。”

“所以，我要留在这里，报答他。”

娜美点点头。

“那你的梦想呢？”

山治愣了一下。

“梦想？”

“你没有想做的事吗？”

山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说。

“有。我想找到ALL BLUE。”

“那是传说中的海域，汇聚了西海所有的鱼。是厨师的天堂。”

他的眼神变得很亮。

“但那个地方，太遥远了。也许根本不存在。”

娜美看着他。

“那你就不去找了吗？”

山治没有回答。

但他的心声出卖了他——

“我想去……当然想去……”

“但老板怎么办……”

“他一个人，还缺了一条腿……”

“我不能扔下他……”

我听着他的心声，没有说话。

下午，索隆在甲板上坐着。

他望着大海，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在想今天早上，路飞说的那句话。”

“哪句？”

“他说，我会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

他的声音很轻。

“我当时笑了。但后来想想，他真的信。”

“他是真的觉得，我能做到。”

我点点头。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伙伴。”

索隆转头看着我。

“林奇，你真的觉得我能做到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不甘，有迷茫，但也有光。

“你觉得呢？”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你被鹰眼一刀砍倒，差点死掉。但你醒过来之后，想的是什么？”

索隆沉默了。

我替他说。

“你想的是，怎么变强。不是放弃，不是退缩，是怎么变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不到？”

索隆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他的心声——

“这家伙……说话真让人受不了……”

“但他说得对……”

“我没有放弃……”

“我要变强……一定要变强……”

就在这时，路飞走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索隆旁边。

“索隆。”

索隆看向他。

路飞看着大海，突然说。

“你以后，还会输吗？”

索隆愣住了。

路飞继续说。

“林奇说，那个鹰眼是世界第一大剑豪。你输给他，很正常。”

“但以后，你还会输给别人吗？”

索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不会了。”

路飞转头看他。

索隆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以后再也不会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