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话：意外的奶茶教学

惊呼声响起，那杯粉白色的樱花奶盖在空中翻滚，眼看就要泼洒出来——

一只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旁边伸出，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了下坠的奶茶杯。

是欧阳铃笑。她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接住杯子的瞬间手腕一抖，巧妙地卸掉了冲力，杯身晃动了几下，竟然一滴都没洒出来。只有封口边缘溅出了几滴奶盖，沾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柜台后的女生脸色煞白，手还保持着递出的姿势，嘴唇微微颤抖，显然吓得不轻。她看着欧阳铃笑，又看看那杯被救下的奶茶，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第一天打工，我……”

“没关系。”欧阳铃笑打断了她急促的道歉，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她将奶茶杯轻轻放在柜台上，然后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先擦了擦手背，又递给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女生，“擦擦手。没关系的，没有洒，杯子也没破。”

那女生愣愣地接过纸巾，眼眶通红，哽咽着说不出话。

这时，我也看清了那个女生的脸——有点眼熟。齐耳的短发，圆圆的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怯生生的。好像是我们班的？平时坐在靠墙的角落，不太爱说话的那个……

“杨……萌萌？”欧阳铃笑也认出来了，语气有些惊讶。

“是、是我……”杨萌萌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欧阳同学，对不起……我真的不是……”

“都说了没关系了，”欧阳铃笑的语气更柔和了些，甚至带了点安抚的味道，“第一天打工都会紧张的。我刚开始的时候，也差点打翻过。”

杨萌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欧阳同学你……你也在这里打过工？”

“嗯，在另一家店，”欧阳铃笑点点头，指了指柜台里面，“刚才看你操作，步骤有点不熟。要不要我教你一下？反正现在客人不多。”

“可、可以吗？”杨萌萌眼睛亮了亮，但又有些犹豫，“不会耽误你吗……”

“没事。”欧阳铃笑说着，很自然地转向我，把我那杯己经做好的奶茶塞到我手里，“你坐那边等一下。”

然后，她就在我反应过来之前，绕过柜台侧面——那里有个供员工进出的小门——首接走进了工作区。杨萌萌连忙给她让出位置，还递给她一条干净的围裙。

我：“……？”

于是，我就这么被“安排”在了奶茶店角落的小圆桌旁，手里捧着两杯奶茶（一杯我的，一杯欧阳铃笑刚才“抢救”下来的），看着欧阳铃笑系上围裙，站在操作台前，开始低声对杨萌萌讲解什么。杨萌萌凑在她旁边，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点头，还拿出个小本子记着什么。

操作间的灯光很亮，打在欧阳铃笑的侧脸上。她微微低着头，浅金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有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她的手指纤细灵活，一边讲解一边示范，拿起量杯、雪克壶的动作流畅而专业，和平时在学校里、甚至舞台上那个她都不太一样。

杨萌萌一开始还很紧张，但在欧阳铃笑温和耐心的指导下，渐渐放松下来，偶尔还会小声问个问题。两个女生头碰头地凑在一起，一个教一个学，气氛居然有点……和谐？

我坐在外面，啜了一口手里的奶茶。樱花味很清爽，奶盖咸香，味道确实不错。但……我是不是被遗忘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看她们还没有结束的意思，我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那个……”

两个女生同时转过头看我。

“你们……还要多久？”我问。

“马上就好，”欧阳铃笑说，然后又转回去，指着雪克壶对杨萌萌说，“你看，摇晃的时候手腕要用巧劲，像这样……”

我：“……”

行吧。我拿出手机，点开平时追番的APP，百无聊赖地划拉着。首页推送里，一部老番的封面吸引了我的注意——《散华礼弥》。僵尸题材的恋爱番，有点年头了，但制作精良，气氛独特。记得好像……里面有些场景挺暧昧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戴上耳机，点开了第一集。

OP过后，剧情慢慢展开。不得不说，老番有老番的味道。画面，音乐，那种略带阴郁又透着唯美的氛围……看着看着，我渐渐投入了进去。尤其是女主角散华礼弥那种脆弱又坚韧的气质……

“你看够了没？”

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只手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抽走了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