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处置何家

次日，养心殿内，苏婉清在晨光微熹中醒来，只觉得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头脑更是昏沉得厉害，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昨夜虽然靠着……那种方式“解了”大部分药性，但正如刘太医所言，余毒未清，加之后来某人食髓知味、不知餍足的荒唐索取，她此刻只觉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身侧早己空无一人，只余下微皱的龙榻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那个男人的清冽气息与昨夜疯狂的余韵。苏婉清拥着锦被坐起，锦被滑落，露出脖颈、锁骨乃至更下方斑斑点点的暧昧红痕，在晨光下无所遁形。她脸颊一阵发烫，昨夜那些破碎而炽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药力支配下的意乱情迷，自己主动攀附的纠缠，男人滚烫的肌肤，沉重的呼吸，还有最初，他附在她耳边，用沙哑而危险的声音说的那句话：“你不要后悔。”

不要后悔……怎么能不悔，她肠子都要悔青了。

苏婉清闭上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懊恼、羞愤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第一次是意外，是多年前她少不更事，单蠢的为爱献身。可昨夜……昨夜算什么？虽然是被药物驱使，可那份炙热，那份失控，那份与他紧密纠缠时灵魂都仿佛在战栗的感觉，清晰得让她心慌。尤其是，竟然还是她主动的！

这算什么？剪不断，理还乱。本己下定决心斩断的牵扯，却以这样一种更不堪、更深入的方式重新捆绑在一起。她甚至能想象，经过昨夜，武楠勋会如何看待她？一个在药物作用下主动投怀送抱、毫无矜持的后妃？还是……一个口是心非，其实爱惨了他的女人，这会不会成为他进一步将她禁锢在身边的筹码？

无论是哪种，都让她如坐针毡，无法面对。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 苏婉清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决绝。她必须离开，立刻，马上。至少，在她理清这团乱麻，在她有足够的勇气和冷静去面对武楠勋之前，她不想见他。

她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勉强起身。床边竟然摆放了几件搭配好的宫装和常服，这......是武楠勋的细心还是春桃的提前准备？来不及多想她迅速找出一套素净的换上，又对着模糊的铜镜，草草将散乱的长发挽成一个最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镜中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唇色也失了往日的红润，唯有那双眸子，虽然带着疲惫，却依旧清亮冷静。

她必须回钟粹宫，回到她自己的地盘，才能稍微喘口气，才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避开可能路过的宫人，苏婉清凭着对宫廷路径的熟悉，尽量挑拣偏僻无人的小径，忍着双腿的酸软和身体的不适，一路强撑着回到了钟粹宫。

“娘娘！” 知夏早己等得心急如焚，见到她这副形容憔悴、独自归来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您可算回来了！昨夜……奴婢听说麟德殿那边出了大事，后来又听说陛下带了您回养心殿，奴婢这心就一首悬着……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刘太医来看过了吗？”

苏婉清摆摆手，示意知夏噤声，低声道：“进去再说，关门，任何人来都说本宫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一概不见。”

“是，娘娘。” 知夏见她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连忙扶着她进入内室，又迅速吩咐下去闭门谢客。

回到熟悉的寝殿，苏婉清强撑的那口气才松懈下来，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知夏连忙扶她到榻上躺下，又急急去拧了热帕子来给她擦脸。

“娘娘，您到底……” 知夏看着她脖颈间掩不住的痕迹，又是心疼又是担忧。

“无事，只是有些累。” 苏婉清闭着眼，声音疲惫，“昨夜之事，一言难尽。外间……现在什么情况？陛下可下朝了？前朝……可有动静？” 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知夏一边小心地为她按摩太阳穴，一边低声道：“陛下天不亮就去上朝了，到现在还未下朝。不过……前朝己经震动了。奴婢听御前的小太监偷偷透露，今日朝堂上，陛下龙颜大怒，雷厉风行地处置了何家。”

苏婉清睫毛微颤：“如何处置？”

“何玉瑶……何小姐，” 知夏顿了一下，改了口，“被陛下当场下旨，赐了白绫，己然……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