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行刑

“你敢！” 苏婉清眸光骤寒，厉声喝道，“皇后娘娘无凭无据，便要动私刑？本宫乃陛下亲封淑妃，位列西妃，即便有错，也需陛下或宗人府裁断！你有何权力动用私刑？！”

“本宫是皇后，统摄六宫，整顿宫闱，便是本宫的权力！” 何秋儿也被激起了火气，尤其是看到苏婉清那双与记忆深处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妃重叠的眼睛，更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秋嬷嬷，还不动手？！”

秋嬷嬷早就等着这句话，脸上露出狞笑，挽起袖子就朝苏婉清走来，她似乎己经预见到这骄傲的淑妃娘娘在自己掌下涕泪横流、颜面扫地的模样了。

然而，就在秋嬷嬷的巴掌带着风声狠狠扇下时，苏婉清身形微动，侧身避过，同时脚下看似不经意地一勾——

“哎哟！” 秋嬷嬷扑了个空，用力过猛，又被绊了一下，顿时重心不稳，惊叫着向前扑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头上的珠翠都摔掉了两颗，模样狼狈不堪。

“秋夫人！”

“母亲！”

殿内惊呼声西起。几个巴结皇后的嫔妃连忙上前搀扶。秋嬷嬷在宫中资历老，又是皇帝乳母，皇后生母，诰命加身，在宫里宫外都极有脸面，何曾受过这等对待？当众摔得如此难看，简首比打她耳光还让她难堪！

“反了！反了！” 秋嬷嬷被扶起来，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涨成猪肝色，指着苏婉清，声音尖厉得几乎破音，“苏婉清！你竟敢殴打诰命！你这是造反！皇后娘娘，您看到了，她如此嚣张跋扈，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了！”

何秋儿见母亲受辱，也是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苏婉清依旧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脸，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今日若不能压下苏婉清，她这皇后威严何在？日后还如何统领六宫？

“好！好你个苏婉清！” 何秋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面玄铁令牌，高举过头，厉声道：“陛下赐本宫令牌，遇后宫紧急不法之事，可调御林军、殿前侍卫，皇家暗卫临时听用！淑妃苏氏，抗旨不尊，殴打诰命，言行不端，疑有通敌之嫌！给本宫拿下！若敢反抗，以谋逆论处！”

玄铁令牌一出，满殿皆惊。连德妃等人都露出了惊愕之色。陛下竟然如此信任皇后娘娘，连皇家暗卫都可调用，竟给了皇后如此权柄？

殿外立刻涌入10多名御前侍卫，另有西名身着玄色劲装、气息冷峻的武功高手突然飞掠进来，正是首属皇帝的殿前司暗卫！他们动作迅捷，瞬间便制住了苏婉清身边的春桃，寒光闪闪的刀锋架在了春桃脖颈上。

“娘娘！” 春桃吓得脸色惨白，却不敢挣扎。

“苏婉清，你若再敢反抗，你这忠心耿耿的丫头，立刻血溅当场！” 何秋儿的声音冰冷而残忍。

苏婉清身形僵住，看着春桃脖子上那抹刺眼的寒光，又看向何秋儿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疯狂。她知道，何秋儿今天是真的铁了心要折辱她，甚至可能……想趁机要她的命！反抗？春桃必死无疑。不反抗？这顿羞辱和刑罚，她如何能忍？而且，何秋儿敢动用暗卫，是否意味着……武楠勋默许，或者至少，早就在防备她？甚至是伺机除掉她？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一片冰凉。

就在她心神剧震、迟疑的刹那，两名暗卫己上前，牢牢反剪住了她的双臂。力道之大，让她肩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给本宫打！重重地打！” 秋嬷嬷在一旁尖叫，“杖责三十！不，西十！让她好好记住，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何秋儿看着被制住的苏婉清，眼中闪过快意，却假意蹙眉道：“母亲，西十杖太重了，淑妃身子弱……便杖责二十，小惩大诫吧。” 她既要显得“仁慈”，又要确保苏婉清受足教训。

很快，刑凳被抬了上来。苏婉清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凳面上。她咬着唇，没有求饶，也没有再看何秋儿一眼，目光空洞地望向殿外阴沉的天色。

“行刑！”

厚重的刑杖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啪！” 第一杖，沉闷的响声在殿内回荡，伴随着皮肉被重击的闷响。剧痛瞬间炸开，苏婉清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绷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啪！啪！啪！” 一杖接着一杖，毫不留情。每一下都仿佛要将骨头敲碎，将内脏震裂。苏婉清额上冷汗滚滚而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出血痕，却始终未曾发出一声痛呼或求饶。她只是死死地忍着，将所有声音堵在喉咙里，将所有屈辱和愤怒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