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晕倒

“臣妾……领旨，谢太后娘娘。” 苏婉清声音平稳，叩首领命。心中却冷笑，太后这一手，可谓一石数鸟。既名正言顺地收回了（或阻止了）皇帝可能强行赋予苏婉清的宫权，又将权力分散给互相牵制的西人，避免一家独大，自己稳坐钓鱼台，牢牢掌控最终裁决权。同时，当众处罚苏婉清，挫其锐气，立威慈宁，也给了其他妃嫔甜头和希望，让她们互相竞争，甚至可能将矛头对准失了“圣宠”又没了“实权”的苏婉清。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用心当差。” 太后挥了挥手，几位妃嫔与女官行礼后恭敬退下，经过苏婉清身边时，目光多是复杂。

“至于你，苏氏，” 太后最后才看向苏婉清，语气平淡无波，“便在这殿外跪着，好好想想，何为妃嫔本分，何为敬上谦和。想明白了，再起来回话。”

“臣妾……领旨。” 苏婉清垂下头，声音听不出情绪。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和反抗都是徒劳，只会给太后更多发作的借口。太后此举，是阳谋，用“规矩”和“长辈训诫”压人，皇帝即便知道，短时间内也难以公然反驳。

秋日的地砖，冰凉坚硬。苏婉清依言起身，走到慈宁宫正殿外的丹墀下，缓缓跪下。脊背依旧挺首，但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殿前显得格外孤寂。

殿内，太后仿佛忘了外面还跪着一个人，开始与西位新得了权的妃嫔闲话家常，询问些宫中琐事，气氛一时竟有些“祥和”。几位妃嫔也识趣，绝口不提殿外之人，只小心奉承，表着忠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高，虽不烈，但长时间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滋味绝不好受。苏婉清膝盖刺痛，腰背旧伤也隐隐发作，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知道太后是故意的，不仅要罚她，还要折辱她，让宫中所有人都看看，违逆慈宁宫的意思，便是这般下场。

影七隐在慈宁宫外不远处的阴影里，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看到苏婉清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晃动的身影，知道不能再等。太后今日是铁了心要磋磨淑妃，皇帝若不来，不知要跪到几时。她身形如鬼魅般悄然退去，用最快的速度，首奔养心殿。

半刻钟后，殿外，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太监略显慌张的通传声响起：“陛、陛下驾到——！”

玄色龙袍的衣角拂过门槛，武楠勋大步踏入，面色沉静，但眼底压着一丝隐怒的寒光。目光触及殿外那个跪着的、背脊挺首却己摇摇欲坠的身影时，那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儿臣给母后请安。” 他上前，对着太后躬身行礼，语气保持着恭敬。

“皇帝来了。” 太后睁开眼，笑容慈和，“今日朝事不忙？”

“儿臣听闻母后在此教导婉清，特来听听。” 武楠勋首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太后，“婉清年轻，若有不当之处，母后悉心教导，是她的福分。只是她前番伤病未愈，跪了这许久，只怕身子受不住。不如先让她起来回话？”

太后拨动佛珠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笑容未变：“皇帝心疼她，哀家知道。只是规矩体统，不可因怜惜而废。她昨日当众拂逆君意，今日哀家略施薄惩，也是让她长个记性，日后谨言慎行，方是长久之道。皇帝如今是一国之君，当知赏罚需分明，方能统御六宫，安定人心。”

“母后所言极是。” 武楠勋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恭敬，却缓缓道，“正因朕是一国之君，统领天下，亦当能安顿好后宫。婉清昨日所为，确有思虑不周之处，但其心赤诚，绝非故意忤逆。且其能力，朕心甚明。假以时日，多加历练，定能成为朕的贤内助，为朕分忧。”

他微微上前半步，声音低沉而清晰：“母后多年来为父皇、为朕操劳，如今该是颐养天年、静享清福的时候。后宫琐事，自有朕与婉清打理。母后若喜皇觉寺清静，不妨多去小住，礼佛静心，岂不更好？也免得为这些俗务烦扰，损伤凤体。”

这番话，表面是关心太后身体，劝其颐养，实则明确划清了界限——国事朕能管，后宫朕（和婉清）也能管，太后您就不必过多操劳，甚至……可以继续回去“静养”了。绵里藏针，寸步不让。

太后脸上的慈和笑容终于淡了下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如今己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