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偏僻小院

丫鬟在前面引路，穿过一道又一道月亮门。

安宁抱着白猫跟着走，脚步不紧不慢，越走越偏，两边的房子从宽敞变窄小，从新变旧。路上遇到的丫鬟太监越来越少，到最后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丫鬟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

“格格，这就是您的院子。”她推开门，语气敷衍得像在背课文，“奴婢告退。”

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

安宁站在门口往里看。

院门斑驳，墙皮脱落，院子里长着半人高的杂草。青砖地面上全是灰，窗棂上挂着蜘蛛网。靠墙有一棵花木，半死不活的，叶子全黄了，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

安宁环顾西周，反而满意地点点头。

“清净，适合睡觉。”

管家从她怀里跳下来，蹲在窗台上，嫌弃地看着满院杂草。

“这也太破了。”

“有床就行。”

安宁走进去，推开房门。

屋里更破。一张木板床，铺着薄薄的褥子，一张桌子，两条腿有点歪，一把椅子，缺了一个角。

安宁把包袱放在桌上，开始动手收拾，铺床、擦桌子、扫地，动作不快，但也不手忙脚乱。原主记忆里有粗活经验，庶女嘛，从小没少被使唤。

管家蹲在窗台上看着她。

“你不是说要躺平吗？”

“先把床铺好才能躺。”安宁把被子抖开，铺平，“这叫战略性准备。”

“……你总是有歪理。”

安宁把桌子擦干净，把包袱里的东西摆上去，几件换洗衣裳，一面小铜镜，一把梳子，就这些，家当少得可怜。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满。

管家从窗台上跳下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要摆设干什么？又不能吃。”

“你就不觉得寒酸？”

安宁想了想：“我以前租的房子比这还小，至少这不用交房租。”

管家沉默了一秒。

“你是猫，别那么讲究。”安宁补了一句。

管家的尾巴竖起来了。

“我是高维文明的高级管家，不是普通猫。”

“你长这样就是猫。”

“我长这样是为了方便行动！”

“那你也挺方便的。”

管家深吸一口气，虽然安宁不知道猫怎么深吸气，但它的表情明显是在憋火。

安宁没再理它，把最后一样东西摆好，往床上一躺，长出一口气。

“终于能躺了。”

管家跳上枕头边，低头看着她。

“你先别睡，灵泉的事我还没说。”

“灵泉？”

管家跳下床，走到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花木前，安宁跟出来，蹲在旁边看，管家抬起一只爪子，爪尖滴出几滴透明的液体，落在花木根部的泥土里。

“你这水还能浇花？”安宁好奇。

“灵泉，能滋养植物，以后这院子会变香。”

安宁看了看那棵黄不拉几的花木：“你确定它能活？”

“我是高维文明的高级管家，不是江湖骗子。”

“行吧。”安宁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能滋养我不？”

管家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能，你只能靠睡觉。”

“那你浇吧。”安宁走回屋里，“让这院子香一点，住着舒服。”

她又躺回床上，管家蹲在花木旁边，又滴了几滴灵泉。

接下来几天，安宁把躺平贯彻到了极致。

醒了不起床，先在床上赖一会儿，饿了吃点东西，渴了喝杯茶，然后搬把椅子到廊下，晒太阳。

晒到犯困，就再睡一觉，管家第三天就受不了了。

“你就不能起来活动活动？”它蹲在躺椅扶手上，尾巴甩来甩去。

安宁闭着眼：“我在给你充电。”

“充电？”

“你不是说我睡觉能恢复能量吗？我现在一天睡八个时辰，至少给你充了几十点，你该感谢我。”

管家张了张嘴。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那你就别废话。”安宁翻了个身，“让我安心充电。”

管家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没有想过，你一首躺着，万一有人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谁会来找我麻烦？”

“李氏，其他小妾，随便哪个看你不顺眼的人。”

安宁想了想：“她们来的时候我再说。”

“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不是有你吗？”

管家从扶手上跳下去，走到院子里那棵花木前，又滴了几滴灵泉。

几天下来，花木己经变了样。黄叶子全掉了，新叶子一片接一片地冒出来，嫩绿嫩绿的。枝头还长出了几个小花苞，小小的，鼓鼓的。

空气里开始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浓，若有若无的，像雨后的青草混着一点点花香。

管家蹲在花盆旁边，看着那些小花苞，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安宁从躺椅上坐起来，闻了闻。

“还真有香味了。”

“我说了，灵泉能滋养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