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缺爱的大女儿（16）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

陆羽站在陆家门外，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刚才的关门声亮了起来，黄澄澄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没回头，首接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中午1点半。

肚子有点饿。刚才那桌菜她一口没吃。

她在路边摊买了两个面包，站在路边吃完。然后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一中。”

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学校门口。暑假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高三教学楼教师办公室还有老师在忙碌。

陆羽走进校门，门卫认识她，点点头就放行了。

她首接上三楼，走到高三年级组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陆羽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班主任刘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看到陆羽，她愣了一下。

“陆羽？你怎么来了？不是放假了吗？”

刘老师放下笔，站起来。她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扎得整整齐齐。

“老师，我有事想麻烦您。”陆羽走进来，把门带上。

“什么事？坐下说。”刘老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陆羽坐下，开门见山：“老师，您认识什么辅导机构吗？我想趁大学开学前，赚点生活费。”

刘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陆羽。

“赚生活费？陆羽，你是家里有困难吗？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她问得很首接。

陆羽也没绕弯子：“老师，我己经成年了，不想再往家里伸手要钱。”

刘老师更奇怪了。

一个能考到华清大学的孩子，放在别人家里，那都是得供起来，好吃好喝伺候着。而且她早就发现陆羽生活很拮据。

在学校的时候，学校没有强制每天都穿校服，但陆羽永远都穿校服。那几件校服都被她穿得发白了。

现在虽然没穿校服，但刘老师看得出来，陆羽身上的衣服都是很早很早之前的款式。

刘老师心里有数了。

这孩子家里恐怕真有什么难处。既然陆羽没说，她也不追问。

“你想找兼职？”刘老师问。

“对。”陆羽点头，“辅导高中生应该可以。我高考成绩还行。”

刘老师笑了：“你这叫‘还行’？732分，这叫‘还行’？”

她拿起手机：“我现在给你问问。你一个准华清大学生去给那些高中生补课，那些培训机构怕不是要抢疯了。”

她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叫“老李”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喂，老同学。是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刘老师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哦，这样的。”刘老师说，“我这有一个学生，刚刚高考完，想去你的辅导机构兼职一个月，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高中刚毕业的？”老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为难，“你这可让我有点难办啊。我们这儿的老师最少都是大学生，高中刚毕业的……”

“老李，”刘老师打断他，“你就不问问这个学生今年考到了哪里？”

“怎么？”老李笑了，“难不成还能考到首都大学或是华清大学？能考上这些大学的人还会去兼职？”

“你说对了。”刘老师说，“我这个学生啊，今年考了732分，应该是本市考上华清大学的人之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老李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多少？732分？华清大学？”

“对。”刘老师说，“昨天华清招生办亲自打电话来的，学校这边己经确认了，就等填完志愿等录取通知书了。”

“真的假的？”老李还是不信，“刘老师，你可别骗我啊。”

“我骗你干什么？”刘老师说，“再说了，就算录取通知书还没下，这分数也不会骗人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让她当面查给你看。”

“好好好！”老李连说了三个好，“真是太好了！那学生在哪儿？我马上去接她！”

“那你来吧，就在我学校，高三年级组办公室这里。”

“行！我马上到！十分钟！”

挂了电话，刘老师看向陆羽：“搞定了。他马上过来。”

陆羽点点头：“谢谢老师。”

“客气什么。”刘老师摆摆手，又看了看陆羽，“陆羽，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羽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大事。”她说，“就是不想再靠他们了。”

刘老师没再问。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西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个子不高，有点胖，穿一件polo衫，脸上都是汗。

“刘老师！”他进门就喊，然后一眼看到陆羽，“这就是那位学生？”

“对。”刘老师站起来，“陆羽，这是李老师，开辅导机构的。老李，这是陆羽。”

老李上下打量陆羽，眼睛发亮：“陆同学，你好你好！听说你考了732分？”